1975年,蒙上焯因“强奸”女学生,被判入狱7年
13年后,当年的女学生作证:蒙老师没有强奸我
26年后,女学生的堂兄作证:与她发生男女关系的是我。
十余年来,女学生的丈夫以良心之名,不避家丑为蒙老师讨清白
时至今日,历经申诉艰辛的蒙上焯,仍旧未能洗脱罪名
□本报见习记者成功
3月10日,70岁的蒙上焯一笔一画地誊写着自己的申诉材料。为了看清纸上的字,他的脸快要贴到信纸上了。
“我这是关了半年‘黑房子’(注:没有窗户的禁闭室)落下的病根,现在眼睛看东西雾蒙蒙的。”
此时,距离1975年蒙上焯“被诬强奸”女学生已经整整29年了。
学生怀孕
1974年,18岁的雪莲(化名)正在海南琼海县大路公社新村学校读初中,在同学异样的目光中,她渐渐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:腹部渐渐隆起。
“怀上孩子了?!”知道真相的母亲羞愤交加,把雪莲往死里打。
在那个年代的农村,“未婚先孕”被看作是“给祖宗抹黑”,全族人都会觉得丢人。
在家人的步步紧逼下,雪莲说出了自己心中的“秘密”。
为了多挣些工分,雪莲把家里的牛粪送到生产队,这样就与生产队里负责称牛粪、记工分的堂兄薛贵民有了接触。
“每次称牛粪时,堂兄都要给我多记几个工分。”薛贵民的额外“关心”博得了雪莲的些许好感。
1973年下半年的一个下午,堂兄薛贵民叫雪莲去他家谈一下称牛粪、记工分的事情,不谙世事的雪莲就信以为真,满心欢喜地过去了。
“贵民要我和他睡觉,我不肯,他力气大,我拗不过……”后来堂兄又多次与雪莲发生关系。雪莲怀孕了。
“雪莲怀孕”在学校和公社里闹得沸沸扬扬,而与雪莲发生关系的竟是本族堂兄,更让家人难堪。
薛贵民家是“反革命家庭”,他又是独苗,“如果说是堂兄干的,堂兄肯定会被批斗死”,他家就“绝后”了。
母亲对年幼的雪莲连哄带吓:不许说是你堂兄做的,就说是外面的人,越远越好!
懵懂无知的雪莲想到了已经调到20多公里外花莲小学任教的原班主任老师蒙上焯,“蒙老师调走了,我想反正没有人对质。要是他在学校,我就不敢说是他了。”
不久,在母亲和舅舅的陪护下,雪莲到琼海县医院堕了胎。
老师“认罪”
1975年1月22日,蒙上焯祸从天降。
那天,蒙上焯被告知:在大路新村小学任教期间,他强奸了一个名叫雪莲的女学生。
从那以后,蒙上焯就一直被关押在大路中心小学。“公社党委、大路公社法庭、琼海县教育局、公安局轮番来审讯问话,无休止地开会、批斗。”蒙上焯说。
1975年7月10日,琼海县公安局在大路公社召开全公社中小学师生大会,批斗蒙上焯强奸罪行,并对其执行逮捕。
但蒙上焯始终没有承认“强奸”的事,“我没有做过,叫我怎么认罪?”
半年以后,原琼海县公安局一位预审员向蒙上焯发出“最后通牒”:我最后一次跟你谈话。你如果能完全彻底交代,我们可以重新考虑安排你的工作,并放你回家与亲人团聚;你若抗拒到底,我们就去你家动员你老婆与你脱离关系(离婚),把你关死在这里。
念及家中上有高龄老母,下有两个孩子,如果老婆真的被逼离婚,“那可要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了”。
蒙上焯第一次、也是仅有的一次,违心地承认了自己的“罪行”:“是我干的”。参照“黑材料”和雪莲的陈述,蒙上焯毫不费力地“创作”出一份令人满意的供词。
1976年4月30日,琼海县人民法院依据这份供词以及其他“黑材料”认定:“蒙上焯不认真学习改造世界观,资产阶级思想严重,道德品质败坏,于1974年下半年至1975年下半年在新村小学当老师期间,先后奸污雪莲十余次,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