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西方文化观念的主流认为,性别只有两个:男性和女性。这是宗教、法律和科学唯一没有争议的伦理问题。但是现代的科学前沿正在向这一天经地义的观念提出挑战。
自古以来除了男性和女性外,人类的基因和社会中,一直存在着双性人类和变性的人类。生物医学和伦理学的最新发展证明,这些两性之外的人群不是怪物,不是魔障,而是应同男性和女性人类一样存在的人类。而在法律和社会认同上,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,在结婚、就业和各种身分注册上,法律只承认男性和女性的婚姻、家庭和亲爱关系,并以法律的形式加以保障。
突然,一群科学家和伦理学家出来标新立异了。他们说,政府和法律如果只承认两性制度,那便是违反自然。这的确是一个惊人的违反世俗和传统的宣言:从生物学角度看,在男性和女性之间,存在着一个性别的光谱,这个变化的光谱中,至少存在着5种,也许更多不同的性别。
医学研究者已经认可了“间性人”(INTERSEXUAL Body)的概念。医学上以此概念表述所有三种混合了男女生理性特征的“亚性别”,包括:一、两性人或雌雄同体(Hermaphrodites),即兼有睾丸和卵巢的人;二、男性假两性人,即兼有睾丸和部分女性生殖器官,但没有卵巢的人;三、女性假两性人,即兼有卵巢和部分男性生殖器官,但没有睾丸的人。
科学家甚难估计“间性人”的出现频率,因为它是正统伦理社会的隐藏面。
问题的重要性在于,几乎没有间性人能够维持他们的自然性特征或正常的社会生活。从最初开始,他们出生的权利便被粗暴地剥夺了。在部分间性人在出生之后被继续剥夺作为间性人的权利,被施以外科手术或激素治疗,后天地成为男人或女人,纳入“正常的”两性社会。也许从客观上说,这是人道的做法,因为间性人很难在两性的社会里过不受歧视的生活。
“间性人”一词出自希腊文的两个名字“赫米思(Hermes)和”阿弗罗狄特“(Aphrodite)。按照希腊神话的说法,众神生下了”赫米费罗狄特”。他在15岁时将身体与相爱的女神“宁芙”的身体融合,变成一半男性一半女性的人,而且自身互相隐入情网。
对于雌雄同体的两性人而言,有些睾丸和卵巢分别和平等行育成长;另一些则形成同一个器官共同生长,形成“卵巢”(Ovotestis),有时卵睾至少可以产生精子或卵子其中一种,以及分泌雌、雄性激素。
假性的间性人与两性人所不同的是,他(她)们在遗传基因上有正常的男性染色体(xy)或女性染色体(xx),但是性器官和第二性特征(女性的乳房、男性的胡须等)不符合基因性别,如男人乳房隆起、女人长出胡须。假男间性人(xy)有阴道、乳房,但没有月经。假女间性人(xx)有子宫,但也发育出胡须、喉结。临床实验上,许多间性人很难分类归属。两种性征在发育上的变异可以产生许多不同的性别出来。
间性人本身同人类一样古老。如早期的圣经学者相信第一个男人亚当本来是一个间性人,堕落后才分身为两个男女。希腊大哲柏拉图坚信人最初有三个性别:男人、女人和间性人;后来间性人逐渐消失了。犹太教法典中有明确的条款规定间性人的行为。在中世纪末的欧洲,法律强迫间性人必须遵从两性中的一种生活规范去生活,违反者常常被判处死刑。如史载17世纪苏格兰的一名间性人作为女性生活,后来与主人的女儿通奸,使她怀孕,结果被判刑活埋。
间性人规范化的强制刑律到了现代已大大改善,但是社会观念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,间性人的法律地位,如遗产、婚姻、职业和爵位的继承等,都存在着严重的歧视倾向。英国的法律制度规定间性人在出生时必须注册为男性或女性之一种。在美国,间性人性别的确定依各州的法律而不同,如伊利诺州允许成年间性人在进行外科变性手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