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两个小时,我们呆立在街角的拐弯处,这是一个散发着男人香水气味的地方,有人告诉我:这是一条女人的街。
几个小时前,我们实际上进入过那家我现在只能称为"夏娃之梦"的酒吧。它位于成都市的某个真实的街区。一位知情者说:那是只为女士服务的地方,陪酒和陪舞的都是男人,被为"鸭子"。
在吧台旁的沙发上,十来个看上去清清秀秀的男士正在开会,一个中年妇女像是在进行训话。见我们进门,有个小男生拦住我们,用自以为娇滴滴的鼻音说:"现在还没有营业,何况单身男士也不能进来。" 我们看到拱门的旁边立着一块用花体美术字写就的牌子:"特别注意:本酒吧是成功女士专有的休闲地带,因此,一、单身男士谢绝入内。二、带宠物者谢绝入内。三、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。四、女士买单。"
从晚上7点到9点,我们看到20来个女士走入,多数是衣饰华贵的半老徐娘。至少有两位女客驱车前来,一辆奥拓,一辆奔驰600,这或许可以概括这个奇特的酒吧的消费层次。
9点以后,我们在一家宾馆的某楼某号,见到了"夏娃之梦"的前任女老板,我们权将此人叫做"红粉"。红粉谦逊地说:"我手上没有多少钱了,想帮你们也使不上劲,你们真的要做酒吧的话,我可以当顾问,教你们怎样做,还有就是",她放低声音:"鸭子,关键要看手上有没有好鸭子。"
"夏娃之梦"在红粉手里经营了两年,鼎盛时收入如天文数字。但她说,即便是她经营的后一段也感到生意不太好了,现在的这个女老板"已经没有多大的搞头"。或许可以这样来翻译"鸭子"这个词,它对应于所谓的"鸡",它等于说,具有此种家禽称号的人就是男妓? 红粉想了一会儿,才斟词酌句地回答:对店方来说,跟普通酒吧里的小姐完全一样。至于他们自己是不是会做男妓那种事情,与我们无关。红粉说,如果你们真的要开这种酒吧,就必须牢记上面的这些话。
红粉描绘了她当时经营"夏娃之梦"时的那一段短暂的好时光。座位需要头一天预订,而仅有的3个包房甚至要在三四天前预订。
任何时候,哪怕是晚上7点半刚开始营业时,你走进酒吧,里面的人都是满满的。 红粉说,她觉得更有意思的是,从"夏娃之梦",她看到了"男人的下贱",看到男人这种自诩高贵的动物也可以为了几个臭钱而卖身。
我们最终并没有见到"夏娃之梦"的现任老板,到我们将要离开成都的头一天中午,那天在吧台开会的十几个男招待中的一位,已经与我们坐在"皇城老妈火锅城"里推杯换盏了。而最令人意外的还是,与他同行的,是他曾为之服务的"老板"--一位35岁上下的王姓女士。
那位男招待显然是一个"鸭子",他自己也坦然承认这一点。尽管王女士颇肉麻地把他叫做"乖乖",我们仍愿意在这里称他为李先生。王女士只坐了半个小时,她谈了一些她个人的经历,从小很穷,在大学里才开始恋爱,初恋的幻灭使她觉得生活与事业都毫无意义。后来去了海口,历经艰辛,懂得了社会是怎么回事…… 她放低声音说:"像我这样的女人,也很累,也需要调剂生活,而且我们也不是小姑娘,没有兴致也没有时间去谈恋爱。女人就是当了百万富翁也没有什么娱乐,就算摆在桌面上说,在中国有几个为女人开的酒吧,有几个为女人坐台的男人,算不算过份?" 王女士离座的时候,李先生说要去送一送,李先生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再提起王女士,我们也不好多问。他知道我们是记者,说他也要走了,不干这一行了。
"夏娃之梦"这样的酒吧,据李先生讲在成都还有。有两种如他这样的从业者,一种酒吧给底薪(很少),然后酒水提成,小费归已;另一种则没有底薪,酒吧又允其在里面坐台,那么就只赚小费,钟费归店方。李先生说他做了半年,属前一种。实际收入大致在6000-8000元之间。
并不是每次坐台都有"特别服务",跳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