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著名的小说家菲茨杰拉德在给朋友写信时,曾经这样评价海明威的创作规律:“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断:海明威每写一部成名的著作就需要一个新的女人。”
事实上战争和女人是海明威两个不可缺少的创造因子,缺一不可。按照卡夫卡对生活的理解,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也的确是一场战争,只是战场的位置不同。他说:“恶的一个最有效的诱惑方法是挑战。这就好比同女人的战斗,它是在床上结束的”同样是对女人的战争,同样是文学大师,相对于卡夫卡厌倦这样的战争,海明威对这场战争常常乐此不疲。他深知性是他从事创作的原动力,他甚至在他的回忆录中形容无性的男人是可怜的:“……我在意大利陆军里被一发榴散弹击中了阴囊,在泌尿科病房里住了不少日子,我亲眼看到过那些可怜的家伙,他们的下身全都炸掉了。他们多数是踩着了杀伤性地雷,地雷在两条腿当中爆炸。按照德国佬不容辩驳的理论,要搞垮士兵,没有比炸掉他的睾丸更快了。”
按照海明威的理论,有战斗力的士兵不能没有睾丸,达到创作颠峰不能少不了女人,性是承载男人一切负荷的大海,没有这样一个大海,男人这条航船走不了多远。
没有性感,便是死感!
对海明威来说性所承载的是男人的自信和尊严。一个对自己的性功能没有自信的人,不可能在工作中有出色的表现。即使偶尔丧失性功能,也足以使任何坚强的男性在瞬间生活在恐惧之中。这是男人的生活法则,这法则对海明威这个全世界都公认的硬汉子也不能例外。
在海明威看来,人所有的价值和品质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骨气和勇气。要以勇敢的精神面对现实,尽管现实充满凶险。对待人生,应如斗牛士面对疯狂的公牛那样无所畏惧,保持“压力”下的优雅风度。强调个人的自尊和勇气,是海明威笔下许多主人公共同的性格。文学界将这类人物形象称为“硬汉子”而他自己也在公众面前保持着“硬汉子”的形象。他的 “语录”几乎全世界都知道:“人不是生来被击败的。人可以被毁灭,但不能被击败。”但当他性功能出现问题的时候,他还是被击败了(起码在他性功能出问题期间,他是被击败了)。
海明威一生有过三次比较严重的性功能障碍:第一次是在他写完《太阳照常升起》之后不久。他告诉朋友:“除了写书之外,同波琳(海明威的第二个妻子)的生活也出现了困难。不知是不是从《太阳照样升起》里得到的暗示,还是同哈德莉(海明威大第一个妻子)办离婚后的反应,我终归陷入了糟糕的境地——我没法做爱了。自从我和波琳热恋以来,我在床上表现得总是不错;哈德莉离开以后我也挺不错。可是在我们结婚以后,我突然像杰克?巴恩斯(海明威的长篇小说《太阳照常升起》的主人公,在一次世界大战中脊柱受伤,失去性能力)一样没用了。我想尽一切办法,找了好几个医生,甚至找了一个神秘的人,他把电极接到我的头和两腿上。还让我每天喝一杯小牛肝的血。但没有用,我非常泄气,几乎绝望了。后来我夫人劝我去教堂,我去了,做了简单的祈祷,待我回到卧室,波琳已经在床上等待。我脱衣上床,我们顺利做爱。”他兴奋极了,他说:“就像我们发明了做爱”。“这以后我成了天主教徒。”
海明威逃过了一劫。
他的第二次性障碍是因为得了“黑驴病”(在美国,黑驴病是精神压抑和阳痿的俗称)。
他的最亲密的朋友霍契在他为海明威写的传记《爸爸海明威》中向读者透漏了海明威是怎样倍受煎熬的:一九五一年春,我在去哈瓦那与欧内斯特商讨我根据他的短篇小说《世界的首都》改编的芭蕾舞剧本之前,我收到了他的来信。他告诉我,他得了黑驴病。他没有说出这种疾病的细节,然而这是不祥的铃声。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他从庄园的台阶上走下来迎接我的时候,我没有看出他受病痛折磨的外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