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废都》堪称是中国西部作家贾平凹的一部力作,当年出版时曾经在国内刮起了一股强劲的“《废都》热”。书中的男主人公、作家庄之蝶,就是一个人到中年的亚男人,一度患有早泄的疾病,且常年无子。为此,被夫人牛月清百般数落:
牛月清洗毕了,在身上喷香水,换了净水要庄之蝶也来洗。庄之蝶说他没兴头。牛月清揭了蚊帐,扒了他的衣服,说:“你没兴头,我还有兴头哩!”
当下庄之蝶被牛月清逗弄起来,用水洗起下身,双双钻进蚊帐,把灯就熄了。庄之蝶知道自己耐力弱,就百般抚摸夫人,牛月清说:“说不定咱也能成的,你多说话呀,说些故事,要真人真事的。”庄之蝶说:“哪儿那么多的故事给你说!能成就成,不成拉倒,大人物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。”牛月清说:“你是名人,可西京城里汪希眠名气比你还大,人家怎么就三个儿子?听说还有个私生子的,已经五岁了。”庄之蝶说:“你要不寻事,说不定我也会有私生子的!”
牛月清没言语,忽然庄之蝶激动起来,他要那个了,牛月清只直叫“甭急甭急”,庄之蝶却已经不动了,气得牛月清一把掀了他下来,骂道:“你心里整天还五花六花弹棉花的,凭这本事,还想去私生子呀!”庄之蝶登时丧了志气。牛月清还不罢休,偏要他用手满足她,过了一个时辰,两人方背睡下,一夜无话。
而实际上,庄之蝶的早泄,带有很大程度的心理原因,由于与结发妻子缺乏生活志趣和共同语言,再加上妻子因为丈夫早泄屡屡对其挖苦讽刺,客观上加重了庄之蝶的心理阴影。以下是庄之蝶的一大段内心倾诉:
牛月清是我老婆,她确实是贤惠的老婆,在别人看来,有她这样的老婆是该念佛了,可我无法去给她说这些。我心里苦闷,在家自然言语不多,她又以为我怎么啦,总是拿家里的烦事嘟嘟囔囔。也是我不好,就和她吵闹,越吵闹相互越少沟通。你想想,这样我还能写出好作品吗?什么感觉都没有了,心里却又焦急,怨天尤人,终日浮浮躁躁,火火气气的,我真怀疑我要江郎才尽了,我要完了。一年多来,就连身体也垮下来,神经衰弱得厉害,连性功能都几乎要丧失了!
其实,庄之蝶的体内是暗藏着活跃的性能力的,但这又因为得不到正常的宣泄而苦闷烦恼,导致他创作的作品流露出很强的性压抑气息。这一点,庄之蝶家庭雇佣的小保姆柳月,早早就有所洞察:
柳月却说:“大姐,庄老师写的那些小说你也读吗?”牛月清说:“我知道他都是编造的,读过几部,倒觉得入不到里边去。”柳月说:“我是全读了的,他最善于写女人。”牛月清说:“人都说他写女人写得好,女人都是菩萨一样。年前北京一个女编辑来约稿,她也这么说,认为你庄老师是个女权主义者。我也不懂的,什么女权不女权的。”柳月说:“我倒不这样看,他把女人心理写得很细。你上边说的那些话,我似乎也在哪一部书里读到过的。我认为庄老师之所以那么写女人都是菩萨一样的美丽、善良,又把男人都写得表面憨实,内心又极富,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,表现了他是个性压抑者。”
直到有一天,庄之蝶与一直暗中爱慕、后来成为自己情人的唐宛儿第一次偷情,却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早泄,反而是个耐力超强的男人,从此,庄之蝶的世界观发生了变化,创作热情也被激发了出来。对于那次偷情,作者有较为详尽的描写:
庄之蝶与唐宛儿,立于床边行起好事。□□□□□□(作者删去三百七十九字)这妇人沾着动着就大呼小叫,这是庄之蝶从未经历过的,顿时男人的征服欲大起,竟数百下没有早泄,连自己都吃惊了。唐宛儿早满脸润红,乌发纷乱,却坐起来说:“我给你变个姿势吧!”下床来爬在床沿。庄之蝶仍未早泄,眼盯着那屁股左侧的一颗蓝痣,没有言语,只是气喘不止。妇人歇下来,干脆把鞋子丝袜全脱去,□□□□□□